【索博】誰是臥底(短篇完結)

一天晚餐後,當屠龍隊所有成員都在皇室區域的客廳裡休息的時候,Ori突然有一個提議。

 

「我們來玩一個遊戲吧!」Ori大聲說,導致在座的所有矮人和哈比人都看向他,讓他害羞地低下頭,不敢對上任何人的視線。Balin在旁邊鼓勵他把話講完。「我在一本書裡讀到這個人類用來消磨時間的遊戲,今天在市集看到人類小孩在玩,似乎很有趣的樣子。我們現在也沒什麼事情要做,所以我想著不如……」

 

不管那是個怎麼樣的遊戲,只要沒有危險,弟控Dori都會第一個讚成。他給了Nori一個眼神,對方馬上舉起雙手做投降狀以示支持。

 

Balin對別的種族文化也是有相當的興趣,於是也支持了。他的弟弟Dwalin則搖了搖頭。他在給自己的斧子拋光,不太想停下手上的事。

 

Oin舉著他的助聽器大聲問「小夥子你剛剛說誰有喜了?」讓Ori搖了搖頭。而Gloin建議他的兄弟,他們倆還是先旁觀一輪吧。

 

Bombur抱歉地說他也想先旁觀一輪,而且他還想邊看邊吃點零食。旁邊的Bifur舉了舉手中半完成的木雕,雖然他對這個遊戲很感興趣,但他跟Dwalin一樣暫時放不下手裡的工具。Bofur就不用說了,他聽到第一句話的時候已經舉手支持了。

 

當然那兩個年輕王子也是。他們怎麼會放過任何一個玩樂的機會呢?

 

Thorin本來只想在遠處默默的觀察著,可是那個哈比人居然拉著他前往那堆同伴當中。「放鬆一下吧,偉大的國王陛下。」

 

既然他的好朋友都這樣邀請他了,他還能怎麼拒絕呢?

 

於是參與遊戲的七位矮人和一位哈比人圍坐在壁爐的前方,等著Ori落下指示。Ori結結巴巴地解釋遊戲規則:「我這裡寫好了八張羊皮紙,每張紙上面都有一個字詞,然後每人會隨機得到一張……大部分的字詞都是一樣的,只有兩個人會得到另一個字詞。嗯,對,然後你們要輪流說一些話來形容你得到的那個字,不能說謊!遊戲的目標是大家要合力找出不一樣的少數派,如果那兩個傢伙騙過了大家,就是他們的勝利了。所以大家一開始通常會形容得比較模糊……呃,大概就是這樣了,你們聽懂了嗎?」

 

他們都喃喃表示明白了,於是Ori給他們每人都發了一張紙條,再急急忙忙地補充:「當然別讓別人看見你的詞語了!」

 

Thorin看了一眼他的紙,上面只寫著一個人的名字:Kili。嗯,這看起來的確是很有趣。

 

首先開始形容的是Dori。他不太確定地說:「是個矮人。」

 

到Nori了,「他對於矮人來說還挺高的。」其他人都點頭同意。

 

「他有黑色的頭髮。」Fili似乎想都不用想就接上了。

 

反而Kili卻想了很久。Thorin能理解他,畢竟要形容自己是很難的。最終他只說了:「是王室。」但是這似乎把範圍縮小了很多,可以讓少數派更明顯了。

 

「他就在我們幾個人之間。」Bofur說。如果另一個字是Dis,那Bofur就肯定不是少數派了。

 

Balin歎了一口氣:「是個戀愛白癡。」這讓大家都竊笑了起來,因為事實正是如此,Kili對那位女精靈的愛慕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了,可他到現在都還沒正式追求對方。Kili總是抱怨Tauriel太女神了,很難追,然而大家都知道其實是年輕王子的手段還不夠高。

 

不過讓Thorin覺得奇怪的是,Kili聽見Balin的話後也在一起竊笑。這有點不像他,讓Thorin懷疑他的年輕外甥就是少數派之一。

 

接下來便到Bilbo了。他說:「他是我的一位好朋友。」很多矮人聽見了都發出抱怨聲,說拜託了,大部分矮人都是Bilbo的好朋友。Ori也表示Bilbo說得太廣泛了,讓他重新想一個。於是Bilbo改口說:「好吧,他可能不只是一個好朋友……」

 

嗯,這幾個月Kili和他們的哈比人的關係似乎變得特別好了。

 

……等等什麼?什麼?Thorin沒有聽錯吧?他是不是誤會了什麼?他轉頭看向Bilbo,只見對方不敢對上他的視線,臉上泛起了可疑的紅暈。而且其他矮人們一臉會意,似乎沒有什麼可以誤會的了。

 

Thorin的確有注意到Kili最近在頻繁地找他們的哈比人獨自聊天,還有幾個晚上他在書房跟Bilbo安靜地各自閱讀的時候,Kili突然跑進來把Bilbo拉走了。只是他沒想過Bilbo居然對他的外甥有多於朋友的意思。Thorin突然感到心底裡有什麼東西燃燒了起來,他很快便把這歸咎於對朋友的關心。Kili很明顯心中另有所屬了,他只是在替哈比人老爺感到不值而已。真的。

 

不過,他突然想到一個辦法。也許他能透過這個遊戲隱晦地告訴Bilbo,Kili到底有多不值得他。所以他說:「以矮人的標準來說,他不帥。」這也引起了一陣竊笑聲,就連在遠處偷聽的Dwalin也哼了一聲。

 

在大家都形容過之後,Ori說:「一般在這個時候大家都會投票選出覺得誰是少數派,呃,或者叫臥底……不過我們還是下一輪再票選吧。」大部分人都同意了,他們似乎都覺得這樣更有趣,更容易逼出少數派。不過Thorin已經很確認Kili是兩人的其中之一了。

 

再次回到Dori,他說:「他的武器很……精靈。不過他用得順手,所以我也沒有什麼意見。」

 

「嗯,你們知道我總是會打聽到一些有趣的消息。」Nori壞壞地笑了,「而我們在談論的這位矮人,總是在Baggins老爺的套房裡過夜。」

 

Thorin聽完心裡一沉。他有些晚上談累了公事會在Bilbo的客房裡休息,都不知道有這一回事。他的外甥對外聲稱喜歡那位女精靈,晚上卻玩弄Bilbo的感情?不,這個Thorin真的不能忍受。他等下要跟Kili好好聊一聊了。


Fili說:「他總是在以為我們不知道的時候遠遠看著Bilbo。」Thorin聽見那個被提到的哈比人小聲喃喃了一句表示他不知道。Thorin也不知道這回事。

 

「他對感情也太不誠實了。」Kili居然還有種這麼說。

 

「不過他送了很多好東西給Bilbo呢。」不只是Bofur,其他矮人都點頭表示同意。似乎他們都很清楚,只有Thorin被蒙在鼓裡,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外甥原來還有這樣的舉動。

 

「在愛情這方面有時候我真受不了他。」Balin說。

 

Thorin的臉越聽越黑,而Bilbo的則越來越紅。他抱怨說:「你們怎麼都間接在講我了。不管你們怎麼暗示,就算我可能也喜歡他……我跟他現在只是好朋友而已。我們甚至都還、還沒……」他越講越小聲,而Thorin都沒見過他的臉有這麼紅過。「而且這也不關你們的事!」

 

其他人都大笑起來,只有一個矮人不覺得這很好笑。Thorin已經受不了了。他受不了Kili居然對感情的事如此不認真,而且他也受不了Bilbo,他的Bilbo,居然浪費時間在他的外甥身上。有很多矮人可比Kili要好多了,比如說,Thorin就好多了。

 

「我覺得他配不上哈比人老爺。」他陰沉地說。

 

然而,他的同胞們再次大笑了起來。甚至連Dwalin都已經放棄了照料他的武器,笑得前俯後仰。Thorin完全不懂,他覺得這些矮人都瘋了。看來他要換一批朋友了。

 

Ori一邊擦著笑出來的眼淚,一邊問他們:「你們有頭緒誰是少數派了嗎?」

 

大家異口同聲說出了Thorin的名字。Ori嘗試一臉遺憾地看著他,可是失敗了。他完全止不住笑。「對不起Thorin,你被投票退出遊戲了。」

 

此時Thorin已經不管遊戲不遊戲了。他猛然站起身,怒氣沖沖地邁步走出了這個客廳。他也不知道他到底在氣什麼,可是就是掩蓋不住心裡的怒火。他大步走進自己的套房裡,正打算把門摔上,卻被一把聲線打斷了。

 

「Thorin,Thorin!」他轉頭看見的是Bilbo。顯然他扔下了遊戲,扔下了Kili,在小跑著跟上他。「這只是一個遊戲而已,你在氣什麼?」他頓了頓,小聲地補上:「你是在氣我說的話嗎?對不起,那你就當作我沒說過吧,是我想太多了。」

 

「你為什麼要跟我道歉?該道歉的是我的外甥!」Thorin生氣地喊著。

 

「Kili?為什麼?」這次輪到哈比人不懂了。

 

「你剛剛幾乎都承認你對他的愛了。然而他還在玩弄著你和那個女精靈的感情!難道你就這麼心甘情願嗎?」Thorin莫名有點害怕對方的答案,於是他轉過身來瞪著地板,不想讓Bilbo看見他的表情。

 

「什麼?」Bilbo說,「噢Thorin,你剛剛的紙條,寫的難道是Kili的名字?」

 

Thorin不知道這跟那張該死的紙條又有什麼關係,不過他如實回答了,「對。」

 

Bilbo輕聲笑了。如果是平常,Thorin可會很高興聽見哈比人的笑聲,但不是現在。現在他只覺得自己在被嘲笑,雖然他知道Bilbo永遠不會嘲笑他。「Thorin,你能看著我嗎?Thorin?」

 

而且他也知道他抵抗不了Bilbo的要求,所以他轉過身了。他看見Bilbo的手上正遞出一張羊皮紙。

 

上面寫著的是Thorin的名字。

 

他花了好幾秒才消化完這一項信息。

 

「所以,」Thorin不確定地開口,「他們剛剛都在說我嗎?在你的套房裡過夜,還有那些禮物。」

 

「對。」

 

「那你剛剛也是在說我嗎?」Thorin更加不確定了,他看著Bilbo,想從哈比人的表情裡找出答案。

 

「對。」這次輪到Bilbo別過眼神,不敢看對方了。「我希望我們會不只是好朋友。」

 

Thorin聽見他的確認,只感覺到一種不可置信的輕快感油然而生。他把Bilbo的臉別了過來,低頭在那雙唇上落下一吻。Bilbo只呆了一瞬,然後馬上踮起了腳,加深了這個吻。

 

他們分開的時候,Thorin把額頭靠在了Bilbo的額頭上。他們就這樣靜靜地分享著呼吸,直到Bilbo決定要打斷這個美好的時光。

 

「Thorin,我也有一個問題。你真的常常偷偷看我嗎?」

 

「你喜歡的話,我以後光明正大地看你。」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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